两只狼：一则寓言——你心里哪一部分会赢，为什么选择在你

两只狼

有一天，老人向孙子讲了一个道理。

“每个人心里都在进行一场争斗，就像两只狼在搏斗。一只狼是恶：嫉妒、醋意、怨恨、贪婪、傲慢、谎言。另一只是善：平和、爱、希望、真实、善良、忠诚。”

孙子想了想，然后问：

“那最后哪只狼会赢呢？”

老人笑了：

“你喂的那只。”

给专业人士的方法解析

这则寓言很短，全部分量都落在最后一句上。老人没有说必须一劳永逸地战胜恶，也没有说要把它从自己身上连根拔掉。他说的是另一回事：两只狼都留在人心里，起决定作用的不是某一场决战，而是你日复一日在喂哪一只。这个故事常被当作切罗基印第安人的传说来讲。同样的道理活在许多文化里，并非偶然：在我们身上长大的，正是我们喂养的那一个。

选择每天都在做，而不是只做一次。人可以等待一场战胜自己的大胜利——鼓足力气，从此变成另一个人。寓言给出的是另一种尺度：没有什么是一锤定音的，一切都是每天一点一点定下来的。这就拿掉了过高的门槛。对一个想着“我身上坏东西太多了，我应付不了”的人，这个意象的回答是：根本不需要一下子应付——今天喂另一只狼，就够了。明天还会再选一次，这样一来，选择就担得起了。

“喂”说的是行动，而不是感受。狼并不是嫉妒或善良本身，而是我们让它们发展下去的东西。谁心里都会闪过不好的情绪；问题在于，你会不会把它变成行动，会不会在脑子里反复回放，会不会为它找理由——还是让它过去，选择别的。这一点值得说清楚，免得这个意象被理解成“我心里有一只恶狼，所以我是个坏人”。两只狼都在，这是常态。人能起作用的地方，不在于心里升起什么样的感受，而在于他喂养其中的哪些。

不自我鞭挞。老人没有因为孙子心里住着一只恶狼而让他羞愧——他平静地说，每个人心里都有。这就卸下了多余的内疚。人不必对自己的阴暗面感到惊恐；只要注意到自己此刻在喂哪一只，愿意的话，转向另一边就够了。这样的语气更体贴，也比“把你身上坏的东西铲除干净”的号召更管用。

实践价值。这个意象极其简单，又很容易“粘”在脑子里——两只狼和一个“喂”字，一听就记住了，之后会在需要的时刻自己冒出来。寓言不说教：结论由老人一句话给出，听的人可以不带压力地拿它来对照自己。它把“我能影响自己的性格”这种感觉还给了人，但方式温和，不带“你还不够好”的指责。

适用情境。这个隐喻适用于：

• 当人觉得“我就是这样，什么也改变不了”，性格像一纸判决的时候；
• 在处理习惯时——当人想弄明白，每天的小选择如何累积成大事；
• 当人因为“坏”的想法和感受而严厉自责，而这些想法和感受其实人人都有；
• 在一次会面结束时——作为一个关于每日选择的、简单好记的意象。

值得指出一个局限：这则寓言讲的是平常的内心斗争，讲的是习惯和性格。不应该把它理解成：任何沉重的状态都是人自己“喂”出来的，是他自己的错。有些痛苦和状态，不是靠“去喂另一只狼”这一个选择就能扭转的，为此责怪自己是不公平的。这个意象适用于一个人确实可以选择喂养什么的地方——而不是拿来当一把尺子，好像他要为内心发生的一切负责。

思考题。讲完故事后，可以问：

• 这一周你最常喂的是哪只狼？具体是用什么喂的？
• 在你的一天里，通常是什么在喂那只你不想喂的狼？
• 明天早上，给善良的狼小小地“喂一次”，会是什么样子？